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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pring 之父回归一线，开源 AI 新框架 Embabel。
最近我看到，不少早期的开源框架、技术大牛等在离开一线一段时间后，又相继回归到一线了，再次开启了编码模式。
这不，近来的 Spring 之父 Rod Johnson 也回归一线了。他可是二十多年前，用 Spring 框架重新定义了企业 Java 开发的人。如今，Rod Johnson 带着 Embabel 重回开源一线。
这一次，他不仅要解决 AI Agent 的确定性难题，还抛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预言，这很可能是“最后一代由人类亲自选择的框架”。
Rod Johnson 为什么回归？
2025 年第二季度，Rod Johnson 在巴塞罗那 Spring I/O 大会上正式发布了 Embabel，一个专为 JVM 生态设计的 AI Agent 开源框架。这是自 2003 年他创立 Spring 以来，首次亲自下场推动的全新开源项目。
他回归的原因，用他自己的话说，是“行业正处于一个巨大的转折点”。
当 GPT-3 和后来的 ChatGPT 突然变得真正可用、不再陷入无意义的循环时，Rod 立刻意识到，怎么把这项技术真正用来解决企业问题，是很难的问题。事实上，在公开 Embabel 之前两年，他已经出于个人兴趣写了大量 TensorFlow 代码，与底层 AI 技术打了很深的交道。这段经历“自然而然地演化成了创建一个框架来帮助解决这些问题的想法”。
他在一次播客访谈中直言，自创立 Spring 框架以来，我从未如此确信一个新项目的必要性。
文章配图参见 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snyyOFN3EoVLra-br6431Q。
Embabel 到底是什么？
Embabel（发音：Em-BAY-bel）是一个构建于 Spring Boot 之上的 JVM 原生 AI Agent 框架，采用 Apache 2.0 协议开源。它的核心目标非常明确，即让 LLM 驱动的应用程序具备足够的预测性、可解释性和可审计性，从而能够真正运行业务流程。
GOAP
Embabel 最独特的技术创新，是引入了游戏 AI 领域著名的 GOAP（Goal-Oriented Action Planning，目标导向行动计划）算法（从游戏 AI 借来的确定性规划器）。
与传统 Agent 框架让 LLM 全权决定“下一步做什么”不同，Embabel 的规划器是确定性的。开发者只需定义 Action（行动）和 Goal（目标），系统会自动规划执行路径，甚至能完成未被硬编码的复杂任务。每一步执行完后，系统会重新评估世界状态并动态 replan，形成完整的 OODA 闭环（观察-定向-决策-行动）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Rod 举了一个例子。你可以完整展示规划的整个路径，以及观察到的世界状态是如何导致制定出那份计划的。规划器和整个 Embabel 会发出大量事件，可以编写监听器来持久化这些信息，用于审计日志。完全可以解释它为什么做了某件事，并且确保它每次都做同样的事。
强类型
Python 框架中常见的 Dict 传递在大型工程中是灾难性的。Embabel 充分利用 Java/Kotlin 的强类型特性，将 Prompt 交互、代码逻辑和领域模型深度融合，支持完整的 IDE 重构（Refactoring）。
Rod 对此非常执着，Embabel 团队投入了大量精力确保 Java 用户完全无缝，你永远不会在 Java 代码里看到 Kt import。 从而彻底告别 Python 的“魔术贴”字典。
Spring 原生基因
作为 Rod Johnson 的力作，Embabel 支持熟悉的注解驱动（@Agent、@Action、@Goal）、依赖注入以及完善的测试体系。用 Rod 的话说，目标是让JVM 开发者写 Agent 像写 Spring MVC 应用一样简单。
Spring AI 不好吗？
为什么又做一个新框架？
这也可能是社区讨论最多的问题。Rod Johnson 的答案是，Spring AI 和 Embabel 处于完全不同的抽象层级。
| 层级 | 类比 | 代表 |
|---|---|---|
| 底层基础设施 | Servlet API | Spring AI、LangChain4j |
| 高级应用框架 | Spring MVC | Embabel |
Rod 曾在专访中明确表态，Embabel 比 LangChain4j 和 Spring AI 抽象高得多。它建立在该层之上，由于 Spring AI 与 Spring 生态系统的亲和力而选择它，但它提供了更高层次的抽象并引入了原创的想法。
简单来说：
- Spring AI 解决的是“怎么调用 LLM、怎么管理 Embedding、怎么接入向量数据库”这类基础设施问题。
- Embabel 解决的是“怎么让 AI Agent 在复杂业务流程中可靠地、可解释地、确定性地完成多步骤任务”这类编排问题。
两者不是竞争关系，而是互补关系。Embabel 构建于 Spring AI 之上，Spring 团队也在积极拥抱这一生态。
Rod Johnson 的警告
Rod 在访谈中反复提到一个概念，Alien Stack（异构技术栈）。
他讲了一个真实故事。
去年他和一家澳大利亚大公司的首席 AI 架构师聊过，对方是一名 Python 开发者。通话结束时，这位架构师友善地说：“我敢肯定我们公司什么地方有 Java，我回去问问看”。
Rod 从来没在那家公司工作过，但作为业内人士他太清楚了，那家公司大约 70% 的代码是 Java 写的。这个人入职将近一年了，却从来没想过要问一句：“我们的软件是用什么语言写的？”
Rod 认为，这种“异构技术栈”会在两个方向上造成伤害：
- 技术上：让一切都变难，引入一整套不同的技术栈去和现有 Java 业务逻辑对接，风险巨大。
- 战略上：往往把战略权交到根本不懂核心业务的人手里。
他的立场非常鲜明，如果有一个在线上生产环境跑着的 Java 项目，他肯定选 Embabel。否则就是在往系统里硬塞一个 Alien Stack。现在 Embabel 已到 v0.3.5，离 API 稳定非常近，预计再过四到六周到 1.0。
惊人预言
Rod Johnson 在这次回归中，说了一句让社区震动的话。
这可能是最后一代由人类亲自选择的框架。
这句话放在别人嘴里，可能只是又一次 AI 时代的夸张判断。但从 Spring 创始人口中说出来，意味就不一样了。因为他亲手参与过框架时代的兴起，也见过一个框架如何变成企业软件开发的基础设施。现在他回到战场，却认为选择权正在转移。开发者未必会消失，但开发者亲自挑框架、搭技术栈、决定系统骨架的时代，可能正在进入尾声。
不过，Rod 对框架价值的信念并未动摇。他认为即使模型继续进步，“模型之上的框架、agent harness、各种框架仍然非常重要”。模型变聪明和 harness 变聪明之间并不冲突，“需要在两个地方同时推进”。
Embabel 与 Koog
值得一提的是，2025 年第二季度，JVM 生态同时迎来了两个原生 Agent 框架，Rod Johnson 的 Embabel 和 JetBrains 的 Koog，两者一起被称为 JVM Agent 框架的双子星。
两者的主要关注点或区别如下。
| 维度 | Embabel | Koog |
|---|---|---|
| 规划模型 | GOAP 确定性规划 | 显式图策略 |
| 并发模型 | Spring Executor / 虚拟线程 | Kotlin 协程 |
| 部署目标 | JVM（未来计划 TypeScript/Python） | Kotlin Multiplatform（JVM/Android/iOS/Wasm） |
| Spring 生态 | 深度集成 | 可用但非原生 |
| 适用团队 | Spring 深度团队 | Kotlin-first 团队 |
Spring 深度团队添加智能能力会优先选择 Embabel；Kotlin-first 团队或需要移动端部署的会选择 Koog。
最后
Rod Johnson 的 Embabel，本质上是在回答一个问题，当 LLM 变得越来越强，企业还需要框架吗？
他的答案是：需要，但框架的形态正在改变。
Embabel 不是要“追赶 Python”，而是要证明JVM 在 AI Agent 领域可以比 Python 做得更好，利用数十年积累的类型安全业务逻辑、IDE 工具链、编译性能和开发者存量。
而对于广大 Java 开发者来说，Embabel 的出现意味着：我们不需要被老板命令“去学 Python，因为 AI 要用 Python”。Rod 甚至写了一系列文章，用完全相同的任务对比 Python 和 Java 的实现，文件处理、API 调用、数据管道。结果非常清楚，Java 代码在性能、可读性和生态成熟度上完全不输 Python。
至于，Embabel 能否像 Spring 一样成为基础设施级的框架？留给时间来证明吧，期待更多框架的涌现，让 JVM 社区在 AI 时代拥有了自己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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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原文出处：业余草： » Spring 之父回归一线，开源 AI 新框架 Embabe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