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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leet 难产、AI 掉队、Zed 贬值，JetBrains 在 AI 时代掉队了！
前段时间，我写了一篇与 Intellij IDEA 最新版本有关的文章《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yBWe6WOB1ilz8B-HCUj5cA》，引发了广大网友的热烈讨论。
新版本的 Intellij IDEA，虽然诚意满满，但还不够。我当时就看“衰”了，感觉 JetBrains 也迎来了“中年危机”，在 AI 时代它也迎来了新的挑战。
今天，新的一年，我又在技术社区里看到了广大程序员的讨论：JetBrains 会成为下一个 Borland 吗？
我感觉，他们在偷窥我的大脑一样，怎么和我之前写文章具有类似的观点🤣。
这个讨论看似危言耸听，其实折射出开发者工具行业在 AI 革命浪潮下的深层焦虑。作为国内开发者几乎人手一套的 IDE提供商，JetBrains 正面临着成立 24 年来最严峻的考验。接下来，我们就一起来来看看 JetBrains 当前面临的困境、历史镜鉴、AI 时代的生存挑战以及 Fleet 等战略产品的得失吧。
AI 原生工具的冲击波
随着 GitHub Copilot、Cursor 等工具的横空出世，标志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始。数据显示，Copilot 已拥有超过 100 万付费用户，代码采纳率高达 35% 以上。更激进的 Cursor、Warp、Trae、CodeBuddy 等 AI 原生工具甚至将 AI 作为核心架构设计，而非插件式附加。
JetBrains 的回应，JetBrains AI Assistant 虽然已集成到全系 IDE 中，但社区反馈呈现两极分化。
- 支持者认为集成度高、上下文理解好
- 质疑者认为响应速度慢、模型能力不及专用工具、订阅费用叠加过高
其最核心的矛盾是，JetBrains 的“AI+”策略 vs AI 原生工具的“AI First”架构，这是代际差异。即使是最新版本的工具，虽然内置了 AI 能力，但还是不够看，而且迭代的速度相比其它 AI 工具，也是相当的慢。
商业模式的双刃剑
JetBrains 的订阅制（JetBrains Toolbox）曾被视为行业典范，稳定现金流支撑了其长期研发。但在 AI 时代，这成了包袱。
- 用户已为 IDE 付费，再为 AI 功能额外付费（或等待缓慢的免费版）产生心理抗拒
- 竞争对手如 Cursor 等直接以 AI 能力为主要卖点，基础功能免费
- 企业采购决策中，AI 工具的预算可能独立于 IDE 预算，JetBrains 面临被绕过风险
技术债务与架构包袱
20 多年积累的 IntelliJ 平台虽然强大，但也被认为是“沉重的遗产”。
- 启动速度和内存占用始终是痛点
- 插件生态虽丰富，但质量参差不齐
- 架构上难以像 VS Code 那样快速适应云端化和轻量化趋势
以至于不少人开始“诋毁”它，Java 开发的，JVM 的底，即使是切换成 Kotlin，也是内存占用大户。新功能少，bug 修复也较为缓慢。AI 进展不如预期，Borland 很可能就就是它的一面令人不安的镜子。
Borland 的兴衰史
要理解 JetBrains 的潜在风险，必须先回顾 Borland 的悲剧性历史。
Borland 曾经可是辉煌过，最后也是衰落了。
- 1983 年：Philippe Kahn 创立 Borland，以 $49.95 的 Turbo Pascal 颠覆市场（竞品数百美元）
- 1991 年：发布 Turbo C++，成为 DOS 时代程序员标配
- 1995 年：推出 Delphi，可视化编程巅峰，技术领先 Visual Basic
简单来说，它具备了成功的必要要素：技术激进、价格颠覆、开发者社区极度忠诚。
然而，从 1995 开始，到 2005 左右，它迎来了衰落拐点。Borland 的崩溃源于多重复合错误。
首先是战略失误。
- 错失 Windows 机遇：过度保护 DOS 市场，反应迟缓
- 产品线混乱：同时追逐企业级工具、Java 工具、C++ 工具，资源分散
- 自我迷失：改名 Inprise，试图进入企业应用服务器市场，丢掉开发者初心
再加上来自微软的围剿。
- Visual Studio 免费捆绑 + 补贴策略
- .NET 平台生态封锁
- 挖角关键工程师（Anders Hejlsberg 被挖走创造了 C#）
最后是商业模式上的崩溃。
- 一次性授权模式在微软免费策略面前不堪一击
- 企业级转型失败导致现金流断裂
以上这些导致它的最终结局是，2009 年被 Micro Focus 收购，品牌逐渐淡出。
与 JetBrains 的惊人相似性
下面是网友总结的 Borland 与 JetBrains 的相似之处。
| 维度 | Borland 鼎盛期 | JetBrains 现状 | 风险信号 |
|---|---|---|---|
| 核心优势 | 编译器技术领先 | IDE 智能重构领先 | AI 重构能力被追赶 |
| 商业模式 | 一次性授权 | 订阅制 | AI 工具免费化冲击 |
| 生态威胁 | 微软免费捆绑 | GitHub/Microsoft 生态 | Copilot + VS Code 组合 |
| 战略诱惑 | 企业级转型 | Fleet/cloud 方向 | 资源分散风险 |
这其中，最为关键的警示是，Borland 死于“在平台变革期固守旧优势而未能定义新标准”。
AI 会淘汰 JetBrains 吗？
这个很难说。但悲观派有五大论点支持 AI 会淘汰 JetBrains。
下面是我总结的来自于社区中悲观情绪。
- 中间件陷阱：JetBrains 处于模型层（OpenAI）和应用层（开发者）之间，易被管道化
- 习惯革命：新生代开发者直接使用 AI 对话编程，IDE 变得可有可无
- 数据飞轮：GitHub 拥有海量代码数据，JetBrains 数据优势不足
- 成本悖论：AI 能力越强，用户对 IDE 高级功能付费意愿越低
- 创新者窘境：JetBrains 无法全力投入 AI 自研怕影响现有业务
唱衰 JetBrains 的就像是在唱衰 Scaling Law 一样，时间会证明一切。而且，有部分人是从 2013 年都开始唱衰 JetBrains 了。
虽然，唱衰的是少数派，但多数人是乐观派。来自乐观派的三大护城河，认为 JetBrains 并非没有底牌。
- 深度上下文理解：IDE 掌握项目结构、类型信息、依赖关系，这是通用 AI 无法触及的
- 企业级刚需：复杂项目、私有代码库、安全合规需求下，本地 IDE + AI 组合仍是最优解
- 语言专精优势：在 Kotlin、Scala 等 JVM 生态，JetBrains 仍是事实标准制定者
AI 带来的变化难以预料，很可能是泛维度或领域的替代。未来 2 年左右，或许能见最终结局。
或许，未来的胜负手在于。
- 模型能力：本地小模型能否达到云端大模型 90% 效果
- 交互范式：AI 是辅助编码还是替代编码
- 生态博弈：JetBrains 能否与模型提供商建立排他合作
JetBrains 很大可能不会被淘汰，但可能从“必需品”降级为“可选项”，市场空间面临萎缩风险。
Fleet 的难产与战略失误
不知道，大家还记得 Fleet 不？这块产品当初也是有不少公众号看好它。但是，现在还有多少人记得或再次听到它的声音了？
没有或者不多吧。要知道，早在 2021 年，JetBrains 就宣布了 Fleet，一款轻量级、多语言、分布式 IDE，被视为“后 IntelliJ 时代”的架构探索。
但谁曾想，它会沉积的这么快。它失败或难产的原因剖析如下。
首先是技术层面：
- 架构野心过大：同时支持本地、远程、云端三种模式，技术复杂度爆炸
- 语言支持泛而不精：多语言目标导致单语言体验不如原生 IDE
- 性能优化不足：早期版本资源占用甚至超过 IntelliJ
其次是战略层面：
- 左右互搏：Fleet 与现有产品线（WebStorm、PyCharm）形成竞争，内部资源分配矛盾
- 定位模糊：是 VS Code 竞品还是 IntelliJ 继任者？用户认知混乱
- 时机失误：发布后恰逢 AI 工具爆发，社区注意力转移
最后是社区反馈层面：
- 插件生态贫乏
- 迁移成本高昂
- 差异化优势不明显
看起来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都不占优。
这导致，Fleet 目前已转为“预览状态”，开发节奏明显放缓。印证了：在开发者工具领域，渐进式演进比颠覆式重构成功率更高。
总结
悲观情绪本质是程序员在 AI 冲击下对自身职业未来的焦虑，JetBrains 只是具象化的载体。
Borland 的诅咒能否被打破？只有交给时间了。社区网友认为 JetBrains 大概率不会成为 Borland，但必然不再是过去那个 JetBrains。它需要在保持 IDE 专业性的同时，完成向 AI-first 公司的痛苦蜕变。
对于开发者而言，我们真正需要的是能够最大化 AI 效能的开发工具，无论它是来自于中国的 Trae、CodeBuddy 还是硅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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